那扇門在火中呼呼作響,像是有人在呐喊尖叫。
我瑟縮在院子一角,看到它漸漸滲出鮮紅的血液,回想著大學時的一切,心裏很疼。是的,不管相信不相信,我還是趁著姑姑姑父不在家,潛進了他們家裏,不顧一切地拆掉了那扇恐怖的房門。我不想讓這種東西留在人世間。
直到那扇門在火焰中化為烏有,我才拖著腳步離開。
回到公寓,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我又想起阿清父親的話,模糊中似乎有一些記憶。記得生在A市的姑父曾經對我簡單講述過,在他的家鄉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如果想要窺聽別人的隱私,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割下一隻耳朵,想辦法藏在那家人的房門裏。
這就是所謂的耳門。
我又回想起那陣在深夜響起的古怪聲音,感到一陣寒意。
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可怕,這個充滿隱私、充滿秘密的世界好像一個巨大的火藥庫,不知何時何地,你可能就會毫無察覺地被卷進其中,無法左右生死,無法左右感情。畢竟,一切都過去了,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天之後,我又去了墓地,祭奠了阿清、夏實以及碩美。望著他們的墓碑,我心裏一陣翻滾,我不知道究竟是碩美害死了阿清,是我害死了夏實和碩美,還是那些信任過後的秘密害死了他們自己。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失去信任了嗎?
帶著複雜的心情,我繼續苟且生活。
離開學校,步入社會,我漸漸體會了什麽叫鉤心鬥角,正如人們所說,學校隻是一個童話世界,而社會則是一個殘酷世界。有了前車之鑒,我開始學習彼時的阿清,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盡量不去和外人接觸,盡量不去結交朋友。
因為我知道,多一分信任,我就多一分危險。
但我忽略了一點,隻要你身為一個人,你就無法避免這種危機。所以,那一天,成了我生命中最可怕的一天。就在那個深夜,當我洗完澡,躺在**睡著後,我又一次聽到了那陣久違的聲音:窸窸窣窣,像是魔鬼的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