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一邊從塑料袋裏往外拿臭豆腐,一邊招呼我去拿碗筷。我飛奔進廚房,隨便拿了兩副碗筷就跑出來了,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吃著桌上的臭豆腐。這是胡子從他老板那裏特意給我拿來的。我真的很喜歡吃他們家的臭豆腐,又香又臭,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抹在饅頭上,我一次能吃半瓶。
每次吃到它,我都能暫時忘記種種不快,神清氣爽,煩惱憂愁短時間內不複存在,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話——美食其實也能治病。
胡子也喜歡他們老板家的臭豆腐,他一直想偷老板的秘密配方,自己開一家小店。不過他在那家作坊裏隻負責清洗黃豆,別說秘密配方了,到現在連臭豆腐的基本製作流程都搞不清楚,但這並不影響胡子的遠大理想。
每次我倆在一起聚餐時,他總是給我講他們老板的生意多麽火暴,錢賺得多麽多之類的。
但這一次不一樣,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我們說到了那個神秘的小段。
自從上次小段從我家離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大概是出於好奇和不解,我對小段所說的兒時糗事一直匪夷所思。我問胡子:“胡子,你最近有沒有見到那個叫小段的男孩?”
胡子愣了一下,說:“沒見過,好像突然失蹤了。”
我又問:“對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你以前的事?”
胡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不說我都忘了,他確實說過,而且說得分毫不差,好像我以前真的認識他似的。可我對他確實沒有印象。”
我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他繼續說:“你說他是從哪兒知道咱倆小時候的事?真是怪了!”
我突然說:“胡子,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莊林林?”
胡子遲疑片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圖:“打一個問一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電話是我打的,因為許久沒有見麵了,莊林林聽到是我之後顯得有些意外。我們隨便說了些閑話,話題便轉到了正題上。沒想到當我說起小段時,莊林林居然說她知道這個人,隻是接下來的話,再一次讓我糊塗了——她說,這個小段前一陣曾電話騷擾過她,幾乎每天都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