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昏昏沉沉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是天光大亮了,長生驚醒坐起竟然發現自己昏迷在荒山之中。腳下被藤蔓野草纏繞的結結實實,遠處零零星星有著幾座荒墳。昨天晚上看到的幽都牌坊依然還在,長生渾身上下都像是虛脫了似的腳步踉踉蹌蹌的往牌坊走去……
幽都鬼城在薄霧朦朦中越發的顯得蕭瑟恐怖,荒野上還有被野狗刨出的人骨。在一處墳頭上還有燒過紙的痕跡,紙灰裏還有著尚未燒燼的紅衣小人抬著花轎的冥帛紙器。長生猛然間明白了,昨天夜裏看到的花轎新娘就是有人在做冥婚嫁娶啊!眼瞅著日上三竿了,陳四哥的性命危在旦夕。要是再找不到地藏廟,那什麽都晚了啊……
長生圍著荒山饑腸轆轆的轉悠了半天,可是除了荒山哪裏還有什麽昨天晚上看到的房屋啊?長生思忖了片刻才明白了三清伯說的陰陽有界之分了,白天幽都鬼城就是一片荒山隻有是到了晚上才是幽都鬼城啊!大白天別說要想找地藏廟了,就是找個像樣的茅草屋都是癡心枉想了,方圓數裏之內除了蒿草就是荒塚野墳……
就在長生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就聽到了從山間飄飄悠悠的傳來了歌聲:“……萬劫往來六道間,地獄天堂受苦甘。生男作女手上土,披貿帶甲骨如山。受饑餓鬼脖如線,地獄火猛哨心肝。此生不求生淨土,再入六道心膽寒。人命本在呼吸間,今晚難保有明天。應求西方無量壽,錯過今生出頭難。生死茫茫苦海邊,地藏撐著度人船……”
長生仔細聽了幾句就大吃了一驚,世間哪個有人敢如此膽大唱出了六道倫常。長生循著歌聲飄來的方向發足追去,在荒山之中有著一個白發蒼蒼的樵夫正穿著單衣小褂正汗如雨下的砍柴。在山間路上堆滿了劈下的柴火,長生定睛一看那樵夫頭頂之上隱隱約約的有著白光,看樣子此人絕非尋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