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本來有氣無力的,這會兒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樣,有使不完的力氣。
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怎麽可能會死的?上次見她明明還好好的呀。
我童年的記憶裏,她占據了一半,以前她經常粘在我身邊葉海哥哥長葉海哥哥短的喚,到現在我還記得她跟在我屁股後麵的模樣,也記得她將手心血給我喝的時候蹙眉模樣。
我對二奶奶這麽依賴,其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她是曉曉的奶奶。
以前她們把我甩了,我都沒有這麽傷心過,現在聽見這消息,我幹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剛才她跟我托夢,說讓我去接她,這話我牢牢記在心裏,現在心裏祈禱著讓她千萬要等我,我最怕的就是她已經火化了,城裏人都相信這一套,要是二奶奶把她火化了的話,我會恨她一輩子的。
順著鞭炮碎屑一路狂跑,眼淚也一路的飆,路上行人見我一邊狂跑一邊嚎啕大哭,紛紛駐足問我怎麽了。
這鞭炮碎屑從城裏一直延伸到了郊區,每隔一截兒都會有一堆鞭炮碎屑,仿佛是曉曉專門在給我指路一樣。
跟著碎屑一直追到了晚上,碎屑最後的地方在一個名叫‘穆家坡’的地方。
穆家坡建在一個斜坡上,鞭炮碎屑指向的是穆家坡的最上方。
我在這兒哽咽抽搐了一會兒,然後一溜煙跑了上去。
最上方是一個高坎,這裏本來全是荊棘的,被人為砍掉了,這高坎也是今天才挖出來的,路上還遺留有不少新泥。
上了高坎,看見眼前景象,頓時呆了。
我滿心期待著她還沒有被埋掉,但上去看見的卻是兩堆新泥和兩方墓碑,再仔細一看,徹底呆住了。
左邊那墳墓上竟然刻著的是我的名字,右邊刻著的是曉曉的名字,立碑人刻著的是二奶奶的名字。
看完我立馬覺得不對勁,左右打量了一下,在坎邊找到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癲狂似地跑到曉曉墳前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