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見爺爺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同村的老人,他們也打著火把往村子上方走。
見了我和孟長青,笑著說:“你爹媽回來了,你咋還在外麵?”
我避過這個話題反問:“您這麽晚了,怎麽還走夜路?”
老人說他很久沒有看到過我爸媽了,白天又要幹農活,就晚上抽了點兒時間,準備找我爸媽聊聊。
於是,我們三人就結伴同行,行路的時候,老人說:“你爸爸小時候,在村子裏可是和萬人嫌啊,長這麽大了,收斂了不少。”
我對他們了解甚少,就問:“我爸小時候很調皮?”
老人說:“你爸小時候沒少挨你爺爺的打,基本每天都會在村子裏闖禍,要麽捉蛇丟到別人水缸裏,要麽放牛的時候欺負一起放牛的娃娃。當時我家養了兩隻雞,你爸在學堂裏拿了獎,回村之後,你爺爺高興就放了一串鞭炮,你爸偷偷藏了幾枚鞭炮,趁我們不注意,把鞭炮綁在雞的身上,結果我家兩隻雞全部被你爸給炸死了。我把這事兒捅到你爺爺那兒,你爺爺本來準備誇獎他得獎的事情,曉得這事兒之後,把你爸綁著打了一頓,還讓你爸手裏拿著鞭炮,你爺爺把鞭炮點了,把你爸手炸得血淋淋的,我當時看你爸可憐,就勸了你爺爺一頓,說兩隻雞就算了,你爺爺聽了我的勸,花了些錢把兩隻死雞買了回去,我以為你爺爺要把死雞燉了吃,可你爺爺愣是給雞辦了個葬禮,讓你爸給雞守了三天靈,然後讓你爸一步一磕頭把雞送到山上安葬了。”
我聽了愕然,完全看不出我爸以前這麽調皮,也沒看出我爺爺一副溫和的樣子,竟然這麽嚴格。
“我爸之後收斂了?”我問。
老人馬上說:“哪兒能,你爸就是個打不怕的,把雞炸死沒多少天,又出去放牛,愣是要騎在牛的身上,你曉得的,牛又不是馬,很容易發狂。當時你爸騎在牛身上,見牛不走,就拍了牛幾巴掌,把牛惹發狂了,載著你爸滿村跑,你爸當時嚇得哇哇大哭,又不敢下來,那牛發狂,不管是啥都敢頂,我們五六個人都沒能把牛攔下來,之後那牛馱著你爸跑到了村子旁邊水溝裏,一蹄子踩空,掉了下去,結果牛跌死了,你爸一嘴巴的牙齒全部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