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陳塘馨蘭巷四周的煙花柳巷仍是熙熙攘攘,巷口的妓院萬花館天天晚上燈火通明,天不發亮就靜不下來。
自從跟綠嬌嬌學習女丹功開始,安龍兒就沒有睡覺的習慣,漫漫長夜隻是他行功修煉的其中一課。現在已經是四更天,安龍兒坐在東房的書桌前,輕輕地閉著眼睛。他任由內氣在自己體內的奇經八脈中遊**,也任由自己的思緒在過去搜尋。
三年前,這個房間裏住著綠嬌嬌,而他被綠嬌嬌安排住在院子的中房。從風水上說,隻有主人家才可以住中房,可是當安龍兒以一個仆人的身份來到這個家,馬上就得到這種優待。
三年前的安龍兒隻是一個賣藝的小孩,如此細節的安排,連一個大人都不一定有心思猜透,他又怎麽可能注意?可是今天他坐在這裏,完全明白了綠嬌嬌當時的心思。
一個玄學家為自己起一個名字,絕不會隻是圖個順口好聽。她為自己起名為綠嬌嬌,一則以妓為名表達自己的悲憤,二來想必是因為她命中缺木;東方五行屬木,東廂房帶有強烈的木性,命中缺木的綠嬌嬌主動住到東廂房,本身就給自己的命局缺陷做了極大的補充。再說她一個女孩子隱居在陳塘風月之地,自住中房無疑是告訴賊人這個家沒有男人,如果主動避開中房偏安一隅,就算是獨自在家遇上麻煩了,也有個中房可以讓賊人撲個空緩衝一下,安全性會大為提高。
安龍兒隻是覺得有一點可惜,當年的綠嬌嬌為什麽不養一條狗呢?花再多的心機布局防賊,不如養隻狗來得實際。現在大花背就趴在自己的腳邊,隻要有人不小心碰到大門,大花背都會給他一陣亂吠;要是有人爬進來偷東西的話,大花背必然會咬他一口。想到這裏,安龍兒忍不住泛起微笑,如此聰明伶俐的綠嬌嬌,也有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