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龍兒雙腳還沒有落地,無明已經揮出,一道比二更天更黑暗的劍氣,象閃電一樣割破空氣,挾著吸氣的聲音斜斬過穆拓的身體。
穆拓身上一冷,正在躲閃九節鞭和長槍的動作突然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他覺得身體已經被腰斬,五髒同時刺痛起來,連思維再動一動都感到大腦的痛,巨大的恐怖感讓他呆立在原地。衣服從右肩膀到左腰被瞬間割開,可是劍氣仍在往身體裏割入。
安龍兒看到有人正在撲向穆拓,要擋在穆拓身後抵住這一刀,可是刀已經出鞘,一切雜念都是對刀的玷汙,這一刻隻有一件事必須完成,就是把刀刃可以碰到的任何東西分開。
忍刀無明的速度比安龍兒的思想更快,在他落地的時候,無明已經斬斷一把試圖卸開刀勁的長劍,再向下斬斷一隻手臂,也把被推開的穆拓背後斬出長長的傷口。
章秉涵右手已斷,可是痛感還沒有傳出來,他一轉身用左手拉著穆拓就向兩廣總督衙門前跑去,同時扯破了聲音大喊道:“守軍快放箭!放箭!”他還沒有跑入衙門就已經昏倒在地,被穆拓和其他衛兵抬了進去。
一擊必中的無情斬殺,使重重圍困城牆的守軍眼睛發直,看著安龍兒把蔡月和顧思文推上城牆樓梯才明白過來要放箭,可是卻馬上受到城牆上洋槍連續火力的壓製,守軍們一箭未發又四散躲到各店鋪的騎樓屋簷下。
這時安清源看著城牆上的人影,發現少了一個重要人物綠嬌嬌。他給了另一隊殺手一支附有綠嬌嬌八字的閻王吊魂針,隻要按針頭所指的方向,一定可以找到綠嬌嬌,根據回來的快報,這一隊殺手已經向雲南方向追蹤,可是傑克和安清遠卻突然出現在廣州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勝負乃兵家平常事,綠嬌嬌不在這裏卻不平常,綠嬌嬌不可能一個人獨自回雲南。安清源禁不住回頭細看另一個方向的黑暗盡頭,會有另一雙眼睛看著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