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更的廣州城,平靜黑暗。人到了天快亮的時候,睡得最熟。
喝了點酒眼前迷迷糊糊的更夫,提著燈籠在空****的街道上慢慢地走著,他要打更報時,也要巡街看火,木屐緩慢地敲著地麵。
噠……噠……噠……噠……
甲功坊裏一所大屋傳出女人的尖叫聲:“救命!殺人啦!救命啊!!!”
同時還聽到有男人在嚎叫。街坊們都被嚇醒了,連忙披衣服走出來看發生了什麽事。
從郭大人的家裏衝出來一個上身全是血跡的女人,她披頭散發,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褲,很明顯是睡覺時穿的衣服;手上拖一個滿身是血的七八歲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向巷口衝出去。
這個女人一邊跑一邊尖叫著救命,小男孩上身沒有穿衣服,不停地流著血,下身隻有一條拖到快到掉到地上的短褲,身體軟軟地被拖著,腳下拖過之處是一條血路。
街坊們打開門看看發生什麽事的時候,這個女人已經衝到甲功坊的巷口,一頭撞上趕過到的更夫。
更夫正在認真跑步,沒留意這個女人從轉角衝出來,被一頭撞到鼻子,兩個人一齊摔到地上,孩子、打更的梆子和銅鑼扔了一地。
更夫捂著鼻子,大聲問:“什麽事,出什麽事啦!”
女人神情慌亂得象瘋子一般:“殺人啦!殺人啦!……”一直在喊這三個字,爬起來又想奪路而逃。
更夫這下不迷糊了,雖然鼻子給狠狠撞了一下,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但是管不得捂鼻子,一嘴叼起掛著胸著的銅哨子,使勁地吹起來,這是呼叫官差到場的最強烈信號。
更夫同時雙手用力圈住發瘋的女人,掙紮著爬到巷口的牌坊柱子旁邊。一邊招呼趕過來的街坊救孩子。
趕過來的街坊們圍到牌坊下要救孩子的時候,發現孩子已經死去,男孩的胸口象被刺刀捅過,一個深深的傷口還在一陣陣地湧出暗紅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