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反應不過來。隻見一貫溫文爾雅的陳參謀用力搖晃著俞萬程的衣領嘶吼道:“榮譽?!這不是你俞萬程一個人的戰爭,而是整個民族的戰爭!連自己民族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談榮譽?!軍人!陳某曾經也是軍人。陳某代表中國軍人在台兒莊戰役裏得到的寶鼎勳章,卻本應該頒發給一個被我們自己人吊死的男人,正是他甘願帶著漢奸的汙名猥瑣死去,才讓我們中國軍人贏得了第一次對日本作戰大勝利的榮譽!”
“相對而言,你所說的榮譽不過是私人的麵子問題,感情問題!俞萬程!你還要欺騙自己多久?給我醒醒!醒醒!”
從見到陳參謀的那天開始,在51師將士的眼裏,陳參謀一直是風度翩翩文質彬彬的可親形象,哪裏想過他會像這樣如受了傷的野獸一樣咆哮瘋狂,所有人都驚呆了。片刻後眾校官紛紛喝道:“放開師座,放開師座!”熊孝先手摸到槍把又覺得不妥,收回手結結巴巴地勸阻:“陳……陳參謀……你……你怎麽能這樣和師座說話?快,快放手賠罪。”
俞萬程臉上浮起五個泛紅的指印,卻靜靜地揮手阻止眾人向前道:“沒事,讓他說,也許是時候我們都該清醒清醒了。”陳參謀雙手發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不迫,強笑道:“不好意思,卑職涵養不足,一時失態讓師座見笑了。”俞萬程拍開陳參謀還沒鬆開自己衣領的雙手,整了整衣扣道:“沒什麽好見笑的,今夜我一直在苦笑,早就笑夠了。你既然決定了就出城去吧。”看看躍躍欲試的熊孝先,加上一句:“帶上孝先,他是員福將,希望可以借給你一絲福氣平安歸來。”
熊孝先興奮地答應一聲。陳參謀笑道:“好啊。隻是不知道見到秀寧姑娘,師座可有什麽話要卑職轉告的?”俞萬程愣了一下:“這個,要是見到秀寧,你幫我對她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