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趙長洪帶著劉濤搜遍了米鋪,也沒有找到馬六馬七的蹤跡。米鋪雖然屋頂已被炸掀,但後麵緊連著的殘破糧庫卻依然囫圇。糧庫屋頂完整,牆壁頗高,想馬家兄弟便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地麵上鋪著隔潮用的舊木板,黴爛的木板上散著厚厚一層吸濕用的稻草,散發出難聞的腐氣。連接米鋪和糧庫的窄門處堆著幾座半大不小的草堆,估計是米鋪以前用來鋪地板剩下的。
劉濤捂著鼻子拿起頂門的木棍挨個捅了捅幾座草堆,腐臭的氣味越發大了。趙長洪眉頭皺得緊緊的,連連擺手:“別,別,那大小藏不住人,別越捅味越衝!好大的臊氣,哪個缺德的在草裏方便了嗎?快走快走,熏得人都要吐了。”劉濤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丟下手裏的木棍奪路而出,一直衝出米鋪門才大口大口地吸氣,過了一會兒才看到趙長洪出來,有點兒不好意思,怕趙長洪笑自己嬌氣,掩飾著問:“趙叔您在裏麵發現什麽沒有?馬家兩兄弟哪兒去了?”
趙長洪臉色陰沉沉地搖頭道:“剛我到米鋪裏搭的土灶前看了,鍋裏沒放水,鍋下柴火也沒堆全,看來他倆還是沒抓到耗子,不然早開火了。我覺著吧,沒準兒他們兩兄弟一條心,當了逃兵了。”劉濤搖搖頭:“不能吧?馬家兄弟不像是那種怕死的人。再說了,我們站崗的地方,就對著米鋪門口呢,要是他們溜出去我們能看不到?”
趙長洪呸了一口:“看到你個饅頭!天色最昏暗那會兒不是你纏著我講故事?講得那麽高興,別說兩個人,兩條龍飛出去也沒眼瞅,現在哪來的這點兒小自信?再說,要不是當逃兵這麽大倆活人能說沒就能沒了?我就覺得馬家兄弟不是東西,逃就逃吧,起碼也吃口熱的再走。現在好,萬一路上遇到啥意外,做鬼也是餓死凍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