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和尚和熊孝先還沒會過意來,俞萬程已經變了臉色:“難道你懷疑……但福平怎麽可能……陳參謀你未免多慮。”聾啞的福平眼見眾人都奇怪地望向自己,不知道俞陳兩人在爭執什麽,驚慌地左顧右盼。陳參謀眼睛盯著福平:“怎麽,福平小師兄又聽不見了嗎?可剛剛怎麽我聲音大些就驚嚇到你了呢?你以為殺了福圓,再栽贓給他就能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了嗎?”
熊孝先叫了起來:“你的意思福圓是福平殺的?怎麽可能,別說福圓五大三粗,福平弱不禁風根本不是對手。那麽多人看見是棗紅馬的馬蹄踏死了福圓,又怎麽說?”陳參謀冷笑著慢慢舉槍道:“你不是早先說過嗎?五寸金針,專封奇經八脈,控製人體都輕而易舉,何難控製一匹馬?”
眾和尚不知道三人在說什麽,隻是七嘴八舌地解勸,剛才那個說話伶俐的和尚忍不住道:“長官您不要嚇著了福平。您大喝之時,必然臉上……那個……有些嚇人,福平第一個進來,看見了被嚇住也不是沒可能啊。我們與福平兩年裏日則同勞,夜則同歇,便是響鑼掉他旁邊也沒見他驚過,你卻懷疑他是裝聾作啞,未免想太多了。”
其他和尚連連點頭附和,陳參謀不聞不問,盯著福平慢慢扣動扳機:“在南京發現的日本使團裏孩童身材的黑色衣服;無親無故,在兩年前那場鼠疫中才被宏一收留。能遮去本來麵目的滿臉傷斑,更借口聾啞,不會露出語言上的破綻,壽老人不是你還是誰?!我從南京追到紹德,兩年不舍不棄,隻為今日,難道你還想心懷僥幸從我手中逃出此塔?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們中國有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時至今日,你是想作為一個又聾又啞的無名癡呆小僧就此被我一槍了結,還是恢複你一代魔頭、金針之術天下無雙的東瀛妖孽壽老人的真麵目與我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