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日落危城

【八、噩夢來】

壽老人怪笑:“說啊,你繼續說,我等著你拆我的台呢。”俞萬程和勤務兵慌忙要上前查看,熊孝先嘶吼一聲:“別過來!我就不信這個邪!聽好了,我要說的是……”哢嚓一聲,屁股下的椅子被熊孝先坐得粉碎,翻倒在地。

熊孝先隻覺要說出日字的瞬間全身像有人將萬把刀子插了進去,插出萬個小洞後再倒入萬桶水銀,又用一萬根鋼筋在水銀洞裏攪動一萬次那麽疼。偏偏這一切還都在同一秒之內發生,讓人毫無忍受延緩的餘地。

熊孝先出生入死這麽多年,用火條燒過傷口,用尖刀剜過爛肉,自詡就是關二爺再世和自己比刮骨療傷,也不過就能勝個天生紅臉,從來沒有想過世間還會有這樣的疼痛。驚惶之餘也不禁有些佩服麵前這個陰陽怪氣的日本小老頭,居然用三根金針就能製造出這種絕不應屬於人間的疼痛,真不愧了陳參謀早前對他的稱呼:妖神。

周圍的人看不到熊孝先的心中所想,卻都驚訝地發現熊孝先全身肌肉在軍裝下不停地顫動,或者應該用遊動形容。就像有無數食人魚在熊孝先的全身經脈內啃食亂竄,可見其在承受何等不可思議的痛苦。俞萬程拔槍對準壽老人怒吼:“要是孝先有個好歹,我立刻就讓你給他陪葬!”壽老人冷笑道:“你的槍,應該對準提出賭賽的人。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俞萬程急急看向陳參謀,不料本該施針救助的陳參謀此時臉色比熊孝先的還要糟糕,望著全身**的熊孝先慘白著臉,嘴唇抖動也不知道在念些什麽。俞萬程心裏一動,暗叫不妙:想必當年代號北鬥瑤光的軍統女特工,在金陵茶樓上陳參謀麵前承受的痛苦,正和熊孝先此刻一樣吧。場景的重現,難道不經意間將陳參謀拖回了當年的噩夢裏?

俞萬程一把握住了陳參謀的右手,死死地暗捏他的虎口,低聲道:“快救孝先。再拖孝先就被活活疼死了!”陳參謀茫然地看著俞萬程,癡癡地問:“孝先,誰是孝先?我不能動,不能動啊。一動瑤光就會爆炸了,她身體裏有炸彈。你又是誰,你看到她手裏那隻筆了嗎?我動了瑤光就會引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