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萬程看看獰笑的黃金崇,再看看驚恐的日本少女含淚的眼睛,慢慢垂下了手中的刀子,不知如何是好。周圍的留學生也都不說話,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俞萬程。馬文斌悄悄來到了俞萬程的身後,低聲道:“萬程,不要上他的當,黃金蟲這是耍流氓手段要孤立你呢。你……要不我們先走,由得他們胡鬧,不髒了自己的手就好。”
俞萬程怒道:“不能走,愛國絕不是這等耍流氓,不是這樣欺負無辜婦孺!我們現在逃開置之不理,難道就能覺得自己比這種青幫流氓高尚?能覺得自己算個真正的中國人?”黃金崇高舉雙手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好好,你姓俞的高尚,我姓黃的流氓,我想著玩兒女人我卑鄙我下流我禽獸我不是人,我打自己耳光行了吧?但沒人說愛國不準流血吧?你說是流這日本娘們兒的血,還是流身邊這些同學們的血算愛國,你姓俞的給句話,和大家講講!”
身邊的留學生都**起來。馬文斌見黃金崇耍光棍兒擠對俞萬程,歎了口氣,從氣得發抖的俞萬程手中拿過刀子:“算了,要髒髒我的手吧。姓黃的,我替萬程下這一刀。但你以後如果有**擄掠的事情犯在我們手裏,這一刀遲早還你。”黃金崇舔了舔嘴唇:“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要動手趕早。”馬文斌苦笑一聲,對麻袋中的日本少女道:“對不住了,請來世別再投在東洋。”剛要下手,忽然俞萬程一把搶過匕首:“文斌,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自己的事自己了!”說話間一刀揮下。
周圍一片驚呼,隻見麻袋應聲而裂,俞萬程拔出少女嘴裏的布條,握著匕首護在少女身邊凜然道:“要是靠濫殺無辜才能保住自己的命,這樣的命我不要也罷!各位同學,要對這位姑娘下手的,先從我屍體上走過去。”
周圍的留學生麵麵相覷。馬文斌連連跺腳:“萬程你冷靜,冷靜一下!”黃金崇獰笑一聲:“大家看清楚了吧,什麽才是嘴上光!俞萬程根本就是個和大家作對的賣國賊,想殺了這日本娘們兒保住秘密的跟我上,連俞萬程一起宰了!”周圍被煽動起來的留學生隨著黃金崇拿起石塊木棍,分成扇形朝俞萬程和他身後的日本少女一步步包圍過來。馬文斌長歎一聲,握起一塊石頭站到俞萬程身後:“來吧,今天我們兩兄弟算把這百八十斤扔在東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