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時候,出現在俞萬程麵前的是黃金崇那張齜著黃牙的馬臉,獰笑道:“姓俞的,沒想到吧?你崇爺有的是耐心,可沒把你給忘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知必死的俞萬程此刻反而覺得心裏無比平靜。他唯一慶幸的就是秀寧晚上沒有和自己走在一起。但是黃金崇似乎並沒有立刻結束俞萬程性命的意思,他示意手下的人把俞萬程拉起來推到窗邊,興奮地指著窗外:“木魚頭,今天拉你來,沒別的意思。我知道你從來看不起崇爺,但今天要讓你看看崇爺的真麵目,窗外這地方你可認識?”
俞萬程往外望去,不禁吃了一驚:“這裏……那是桔梗門,門後是護城河。你又要到日本皇宮附近去綁架婦女嗎?”黃金崇冷笑一聲:“錯!這次你崇爺要綁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男的。”俞萬程道:“誰?”黃金崇慢悠悠地道:“你猜。”俞萬程搖搖頭,黃金崇倒了一碗水,端起的時候手不禁抖了一下,興奮地喘息道:“風蕭蕭兮易水寒,荊軻刺秦王的故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俞萬程腦中一轉念,大駭道:“你,你是要綁架日本天皇?!”黃金崇喝下茶水,冷哼道:“怎麽,你怕了嗎?”俞萬程一時真的說不出話來,做夢也想不到麵前這個自己從不放在眼裏、猥瑣好色的上海灘幫會流氓居然有這樣的膽識。黃金崇得意於俞萬程的震驚,重重地將茶碗蹾在木桌上:“你不會不知道吧?今天傍晚日本皇後才給天皇裕仁生下了皇子,東京城裏普天同慶。皇宮的戒備也放鬆了。你崇爺終於等到了這天。晚上十點,中國留學生都將集中在這裏攻打皇宮,目標就是剛當了爹的日本天皇裕仁。能綁就綁了他,逼他下詔把東三省的日本軍隊撤出來。綁不了就撕了他,讓日本人知道我們中國人也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