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被玉衡的狂笑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這……這有什麽好笑的。我相信您認識陳參謀,您別笑了,笑得我心裏發毛。”玉衡強行壓抑住自己心裏的澎湃,止住笑聲道:“你別怕,是我在這鬼地方憋得太久,有些不正常了。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劉濤老老實實道:“我姓劉,叫劉濤。你呢?”玉衡低聲道:“我,我姓玉,你就叫我玉先生吧。”劉濤說:“姓玉嗎?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姓呢。”玉衡唔了一聲:“是啊,我這是冷僻的姓。你若是以後能出去,見到陳參謀,和他提玉先生他就知道是我了。”
劉濤哦了一聲,滿心希望這位玉先生接著說說是不是有什麽出去的想法,可是玉衡卻不再說話。劉濤心想這個人還真是奇怪,說話老是說一半。卻不知道此刻玉衡心裏波瀾起伏,往日一幕幕閃電般在腦海裏重演。
兩年前玉衡從南京隻身脫逃回軍統後,立刻作為嫌疑內奸被控製起來。幸有陳泉力排眾議,更孤身犯險約見瑤光,證明了玉衡的清白。隨後玉衡便隨陳參謀天涯追凶,卻因為紹德城的鼠疫失去了最後的線索。
經過徒勞無功的再三搜索,陳泉身兼軍統機密要職,不能無限期地在紹德耗下去,玉衡便自告奮勇地留在紹德城裏繼續追查真相。兩年裏可謂翻遍了紹德地上的一磚一瓦,卻連陳泉推理描繪出的那名能控製人心的日本惡魔的毛也沒有摸著。此時日本軍隊已漸漸逼近紹德,重慶方麵已有紹德空城備戰的意向,軍統高層更是指示玉衡等人將電台以及一些重要機密設施提前轉移。在一切都處理妥當的時候,玉衡卻在民眾轉移中發覺一個不合常理的跡象。城中大戶林家的轉移動產,數額之巨,分量之多,以及一些稀世珍玩古董,遠遠超出了一方土豪應有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