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正輝在我墳前垂淚的模樣,因為我就站在他的麵前。
正輝送來了我最喜歡的,帶著露珠的小黃花和烏龜小綠,隻是他的淚珠讓露珠變得不再清澈。不知是不是人鬼殊途,我聽不到他的話,隻見到一道道的淚痕。到了現在,做這些事情還有何用呢?他的到來不過就是讓我更加憤怒,更加憎恨。
不知是不是因為冤氣太重,我們一家一直無法投胎。而且我爹娘及哥嫂他們,則不停的重複著死時的痛苦與哀怨,我雖然不至如此,卻也無法擺脫心痛與仇恨的折磨。
直到一天,有人輕輕對我說:“答應我的條件,我會讓你報仇,到時你的家人便可以去投胎轉世,不必再受斷頭刑罰之苦……”
我沒有看到他的樣子,卻相信了他的話。因為我沒的選擇,根本沒有人可以幫助我們。
一千年過去了,我們鍾家足足受了一千年的痛苦。
但是那人並沒有騙我,我被從十三咒裏解脫出來了,而且又遇到了他那個讓痛到我肝腸寸斷的家夥。我每天想著應該怎樣懲罰他,直想了一千年。
那天碰到他時,我看到了他眼中閃爍的光芒,我以為他認出我來了。隨即我又不禁嘲笑自己,他早已不是一千年前的他,又怎會記得一個小小的鍾蔓荷。
再次與他相遇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一世他叫程峰。不管他叫什麽都好,我一定要用他的血來洗滌我們的怨氣。那個不曾謀麵的神秘人說了,隻有這樣才能讓我的家人投胎轉世,結束無法掙脫的痛苦,也可以徹底平息我的仇恨。
至於方法嘛?我也要讓他嚐到我前世的痛苦,讓他知道被一個信任的人出賣會有多麽的心酸,多麽的痛楚;我要讓他知道麵臨死亡的恐懼和絕望。那個什麽保安隊的家夥,不過就是想警告他一下,那就是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