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質問讓寧逍著實嚇了一跳,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什麽,我……幫你蓋一下被子。”說實話,父親從來沒有讓他覺得這麽害怕過,在他的印象裏,父親永遠都是那樣慈愛,好像根本就不會生氣一樣。
“你騙人!”父親聲嘶力竭地喝道:“你是想偷我的瓷瓶對不對!”
寧振華凶狠地瞪著寧逍,原本無精打采的雙眸突然間憤出火來,連瞳孔似乎也變成了紅色。寧逍呆住了,他還記得在車上,百福也曾惡狠狠地瞪他,可是和現在父親的眼神比起來,簡直一個是綿羊,而另外一個就是魔鬼!這樣的比喻可能不太恰當,但卻是寧逍心裏最深切的感受。
寧振華突然緊緊的攥住了寧逍的手,活像要把手捏進他的骨頭裏似的。寧逍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因為,寧振華握住的,正是寧逍剛才受傷的手。
寧逍連忙指著**的瓷瓶說:“老爸,你看瓷瓶不是好好的在那裏嗎?我不會動的。”
扭頭確定了一下瓷瓶的確沒事,寧振華這才忿忿地放了手,並且陰冷地說道:“不許再進我的房間!記住沒有?”
“記住了。”寧逍馬上乖巧地回答道,然後又忍不住硬著頭皮問道:“爸,你餓不餓?要吃東西嗎?”
“不餓!”
見父親還在生氣,寧逍很是不知所措,他接著問道:“爸,徐媽去哪裏了?”
“我讓她滾蛋了!”寧振華又眼中再次冒出火來,“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居然還想偷我的瓷瓶!”說著,把瓷瓶摟進了懷中,溫柔地撫摸著,猶如在撫摸一個嬰孩。
父親眼中的溫柔讓寧逍不由得有些嫉妒那個討厭的瓷瓶來。
“你出去吧!記住,不許再進來!”寧振華冷冷地對兒子說道。
“知道了。”寧逍委屈地輕答了一聲,轉身離去。
出門之前,寧逍又回頭望了一眼不停愛撫著瓷瓶的父親。月光又一次地照在了父親已經非常單薄的身軀上,地麵上的影子也是佝僂成了一團,寧逍不些不甘心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