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說的話別人可能聽來是胡言亂語,可是了解內情的我和李揚卻極為震撼。我們把身上的錢掏出來,塞給那男人。人生茫茫,歲月滄桑,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現在看來,世界上確實存在轉世。這人啊,活著還是應該有些敬畏的好,如果生冷不忌啥事都幹,天道無常,指不定會有什麽報應。
李揚說話到位,對男人說:“大哥,你也別太自責,就算前世的你拆廟,那也是大時代所迫。天下無公善,老天爺不會計較你的私惡。”
男人眼睛裏有了光,說著謝謝。
我們出了劉燕家,李副總問我們感覺怎麽樣。李揚說:“我心裏有點數,為了謹慎起見還是看看其他村民的家裏。”
村子並不大,百十來戶,我們走了一天,算是草草做了家訪。李揚手裏拿著小本,隨走隨記,裏麵是隻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符號。
我走的腿腳酸痛,問他到底找沒找到。
李揚看看本子:“有嫌疑的有四個孩子,咱們一個一個來吧,先從劉燕家開始。”他對凱文說:“給嬰兒文身和你能不能做到?”
凱文還是第一次和我們交流,事關工作,這人還是挺敬業,一本正經地說:“有些難度,從來沒做過。嬰兒文身和主要注意兩點,一是消毒二是保證孩子在紋的過程中不能亂動。尤其第二點,嬰兒皮膚嬌嫩,下針會吃不住疼,身體一動,那就沒法紋了。”
李揚道:“如果吃安眠藥呢?”
我咳嗽一聲:“你別胡來。喂嬰兒吃安眠藥喪盡天良。”
李揚歎口氣:“我就是順口一說,再怎麽也不能幹那種事。就這麽紋吧,他要亂動也沒辦法,盡人事聽天命。”
看樣子,李揚是真打算對劉燕的弟弟下手了。
不過最讓我不解的是王雪自始至終的態度。
李副總辦事妥帖,不該知道的絕不瞎問。秦丹和我們一起來的,知道內情自然也不會追問其中緣由。凱文和老曹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讓幹啥就幹啥,多餘的不問不想。最反常的是王雪,她看我們如此行動,居然不好奇,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是不是知道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