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一陣悅耳的鈴聲傳來,是最炫民族風。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這聲音一來,馬上破除了我夢魘的狀態,身體迅速恢複了知覺。我大口喘著氣,看到李揚掀開門簾子進來,拉著我往外跑。
等跌跌撞撞跑出屋子,一遇到外麵冷冷夜風,終於清醒過來,我扶著牆“哇哇”幹嘔,胃裏翻江倒海。吐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呆。
電話是銅鎖的,他女朋友寧寧最愛聽這首歌,所以設置了鈴聲。也幸虧這首歌,把我從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救了回來。
銅鎖正貓著腰打電話,打了一會兒把電話一收,走過來說:“俺家寧寧剛才問我這麽晚怎麽還沒回去,我說在外麵,寧寧說她心驚肉跳的,總覺得我現在很危險,讓我趕緊回去。”
我蹲在牆根,靠著冰冷的外牆,心怦怦亂跳,額頭上都是浸出的冷汗。
李揚說:“老劉,你怎麽傻不拉唧的,我以為你跟我一起跑出來。轉頭一看,好嘛,你還在屋裏。我還得趕緊回去救你。”
我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你去死吧,你把我扔在屋裏至少半個小時。”
李揚委屈地說:“天地良心,你不信問銅鎖,我從屋子裏跑出來,看你沒跟過來,立馬折身回屋救你,前後也就五六秒。”
銅鎖在旁邊說:“對,我可以作證。”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紅衣紙人那雙血紅的眼睛,這玩意不能深想,那雙眼睛像是要一直往你心裏最深處鑽,怎麽也擺脫不掉。
銅鎖問你們到底看見什麽了?怎麽嚇這麽個德性。真見鬼了嗎?如果真有鬼,我得回去啊,寧寧都擔心了。
李揚把屋裏的景象簡單說一遍,銅鎖連叫好幾個“我操”,看著那間屋子直咽口水:“聽你們說的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為什麽要用紙人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