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發愣住的樣子,薑老頭兒卻又不急著‘收拾’我了,而是老神在在的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說道:“你小時候被百鬼纏身,救你本是小事兒,可我卻不嫌麻煩,煮香湯,開陣,連使三大手訣,畫鎮魂符,為你度百鬼,送你一場功德,你要不是老子徒弟,我用得著這麽麻煩?上麵哪一樣不是磨人考功力的事兒?特別是連使三大手訣,道行淺的,哼哼……”
這時,我有些迷糊,但隱約感覺薑老頭兒好像為我這個徒弟做了很多,可是我爸媽卻琢磨出來了薑老頭兒的言下之意,那就是當年那百鬼纏身,薑老頭兒是有更簡單的辦法處理的,但是為了我的一場功德,他選擇了異常艱難的處理方式。
就如現在纏我二姐的惡鬼,他也可以簡單處理,但是他不願意為我憑添一場因果,又想為我多做功德。
這份心思,確實令人感動。
另外,我爸在某些時候也跟個人精似的,他下意識的就會為我打算,他知道這一次收徒一事兒是推脫不了了,可仔細想來卻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兒。
第一,薑老頭兒對我有這份心思,那就不止是傳道授業了,而是那種亦師亦父的情感了,在這樣的師父手底下,我是很得到很好的照顧的。
我爸不知道的是,道家玄學秘術非常注重傳承,不可輕易傳人,可一旦傳了嫡徒,那徒弟就是半子,或者根本就是一個兒子了,薑老頭兒一生孤獨,撞緣撞到了自己的‘兒子’,能對我不好嗎?
第二,我爸隱約猜測薑老頭兒的身份不一般,他想起了薑老頭兒七年之前要走之時的那身‘高幹服’,更重要的是他想起那個打往北京的專線電話,和電話那頭傳來的氣度不凡的聲音。兒子跟著他,總比在一個村子裏有前途!隻要兒子有前途,也就不貪圖那點兒父母緣了,畢竟好男兒誌在四方,家怎麽能成為兒子的枷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