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以致於華明和陳弘生突然變臉,對我痛下毒手。
在昏暗的地下坑道裏,他們的臉髒兮兮的,我都看不清楚,也無法相色、相形,而他們的聲音也不在相音十二律之中,至於氣味,完全被這幾日沾染的屍臭給掩蓋住了,我難以辨認。
再說,這時候,也不是行相的時候,因為陳弘生已經合身撲了過來,嘶吼著要殺了我。
了塵師太站在不遠處,大喝一聲,隻見她袍袖翻滾,閃出一道白影,卻是她的拂塵飛出,直奔陳弘生,拂塵上,萬根獸毛迎風而立,絲絲堅如銀針,朝陳弘生紮去!
陳弘生見如此聲勢,不敢再繼續往我身旁行進,而是飛身閃退,避過拂塵的攻擊。
了塵師太趁此機會,一躍而起,飛身握住拂塵,落在我身邊。
她先是俯身看了我一眼,道:“元方,還能說話嗎?”
我嘴唇一動,正要說話,但喉嚨裏又是一口血湧了出來,背上一陣痛徹心扉的痛楚傳來,像是被撕開了一樣,我艱難地咧嘴做苦笑狀,了塵師太急忙道:“不要說話了!幸好你還沒有失去神智,不然可能就沒救了。”
說著,她連點我幾處要穴,以免重傷之下,血氣亂竄,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我自知受傷極重,若非三魂之力剛剛恢複充盈,以大圓滿之境界回護全身,估計這會兒我已經駕鶴西歸了。
陳弘生下手可真是狠毒!
了塵師太說話間,陳弘生和華明一前一後又圍了上來,擺明了不打死我誓不罷休的態度,了塵師太警惕而憤怒地看著他們,罵道:“你們這兩個惡徒!虧我救了你們,你們還是公家的人,就這般為難一個孩子!真是枉為世人!”
陳弘生和華明充耳不聞般,也不狡辯,隻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們,緊張地打量著了塵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