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玉七,出生在蘇北的一個鄉下。那兒地廣人稀,有點荒涼,話說地一荒就招鬼,這話還真有點道理。在我們村旁一裏多處,有一亂葬崗,聽說很早以前是個小村,後來被日本人進中國的時候給滅了,一村的男女老幼全部遇害,給挖一大坑埋了。現在凡是什麽孤寡橫死的,沒有後人送棺下地的,鄉親們都用草席子一卷,在亂葬崗上隨便埋了,一些夭折的小孩屍體,也都用布一包,丟在墳堆裏。
久而久之,這地方就不怎麽幹淨了,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鬼火亂飛,夜鳥悲啼,看一眼都渾身起雞皮疙瘩。當然了,真鬼我是一次沒見著,不過我倒是親身經曆了一件比較玄乎的事。
一點虛假都沒有。
我們那地方黃鼠狼多,這東西很是討厭,不是拖了東家的雞,就是咬死了西家的鴨,平日裏大家隻要一發現這東西,必定是又追又打,但這東西異常靈敏,一般很難捕獲。
我和趙福根看瓜的時候曾打死了一條,後來發生的事,卻差點沒把我們倆嚇死。
趙福根就是趙三爺的兒子,他家在西麵野溝子邊有一塊地,種的是西瓜。農村嘛,難免有些饞嘴的孩子,偷個瓜摸個棗什麽的,所以晚上得有人看瓜,趙三爺年歲大了,看瓜這事,自然落到了他兒子趙福根的身上。
趙福根和我是發小,從小就在一起玩耍,看瓜的時候就喊上了我,我痛痛快快答應了,別的不說,這西瓜是管飽的,何樂而不為呢。
那天晚上月亮又圓又大,漫天繁星閃爍,和風微掠,偶而幾聲狗吠蟬鳴,很有點詩情畫意。兩人摸了個大西瓜,吃了個飽,躺下沒一會,我剛剛進入迷糊狀態,趙福根就伸手把我抵醒了。
我一睜眼剛想說話,他就捂住我的嘴,用手悄悄指了指,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大黃鼠狼正人形似的“站”在旁邊一個小坡子上,對著月亮一拜一拜的,不知道在搞什麽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