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吳老六就“咣咣”直搗我家房門。兩人吃了早點,一起下了樓,騎上電驢,直奔李光頭的別墅而去。
等到了李光頭家門前,一看人家這別墅,我和吳老六心裏就開始不平衡了。電控的鐵欄門,門兩邊和樓拐角都裝有攝像頭,單門獨院,紅磚碧瓦,吊角雕頂,院內一角稀稀疏疏幾根紫竹,石橋石桌石墩子,一處小噴泉池內悠閑地遊著幾條金魚,看著就舒服。想想自己那幾十平米的小窩,還是貸款買的,頓時心裏的妒忌羨慕憤恨全出來了。
按了半天門鈴,一個保姆才懶洋洋地出來,詢問了半天,才開門讓我們進去,臨放我們進門的時候,還瞄了一眼我倆騎來的電驢,撇了撇嘴。
李光頭還沒起來,我們隻有在客廳裏坐著,好在那小保姆送來了幾盤水果,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等那小保姆再過來送茶水的時候,幾盤水果已經被我和吳老六消滅了,又惹來小保姆一頓白眼。
兩人一直等到十來點鍾,李光頭才從樓上睡眼惺忪的下來,一見我們就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應酬晚了,貪睡了會,讓兩位久等了。”
說實話,我對這李光頭印象很不好,禿腦袋油光滑亮的,一張大肥臉,兩隻小色眼,酒糟鼻子厚嘴唇,胖得下巴和脖子都分不清,身材有點邪乎,估計他橫著和豎著也差不了多少,肚子腆老遠,走路還有點外八字。這些都還能忍受,最難以忍受的是他那張臉上的麻點,那真是一絕,大麻子套中麻子,中麻子套小麻子,整張臉上全是坑坑點點,都長成這樣了還能滿臉冒紅光,請世界上最頂級的化妝師,估計都化不出這個效果來。
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咱還得笑,必須得笑著說話,你說這難受不難受。
我掛著虛假的笑容道:“李老板客氣了,我們後生晚輩,等會是應該的。”話一說完,吳老六就狠狠剜了我一眼,李光頭卻笑得更歡了,連聲道:“小七果然是讀書人,說話聽著就是舒服,我們都這麽熟了,就不要客套了,來來來,跟我來書房,我給你們看樣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