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紙人張終於在萬般痛苦之中停止了呼吸,十多隻碧血飛蟻從他的皮膚下鑽了出來,振翅飛回蒙先生的身上,又帶起一片“嗡嗡”之聲。
我反倒鬆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死亡也許是紙人張最好的解脫,雖然我對這老烏龜一向沒有好感,但也不願意見他那般苦楚,也許,我的內心深處,還沒有麻木不仁。
蒙先生靜靜地看著紙人張咽下最後一口氣,轉頭看了看蒙戰的屍體,顫聲道:“戰兒,叔叔給你報仇了。”話未說完,雙目之中已經滴落兩滴淚珠,嘴唇不住顫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我的心又是猛的一揪,白發人送黑發人,世間苦情,莫過如此,想蒙先生一生無嗣,早就在心目將蒙戰視為親生,如今卻斷送了性命在此,怎麽叫蒙先生不傷心欲絕,隻怕在場的幾人參與暗算蒙戰的,一個都逃不過碧血飛蟻之劫。
果然不出我所料,蒙先生伸手合上蒙戰的雙眼,霍然轉身,怒視黃裕文和老郝一眼,指一指兩人道:“你們倆是漢子的給我出來,我不想誤傷別人。”
他這話一說,我們齊刷刷地向後退了幾步,留下黃裕文和老郝麵對蒙先生,誰願意在這個時候招惹上蒙先生這個煞星呢!更何況這幾人本來就對我們心存不軌,讓他們互相殘殺,我們坐山觀虎鬥,當然是最好的辦法。
隻有赫連百病,仍舊和兩人站在一起,麵上不驚不懼,依舊一副豪氣幹雲的姿勢,標槍一般挺在那裏。
老郝驚恐地看了一眼黃裕文,見黃裕文麵無表情,驚慌道:“黃大哥,現在如何是好?”
黃裕文“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你們退後,我先上,如果哥哥僥幸和這老怪物拚了個同歸於盡,來年別忘了給老哥燒幾張黃紙。”
我心頭頓時一惱,這醜八怪分明是不想去送死,不然麵對蒙先生如此強敵,怎麽還敢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