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望向他,宇文英衝我拱手示意,臉上還帶著笑。我也連忙回禮,隨後便轉身想抓沅陵老人的袖子。不過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與這位老人其實並不算很熟悉。
化胎沒什麽危險吧?我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好像這樣就能搓到心裏的緊張。
危險倒沒有。沅陵老人回話:隻不過這裏不是什麽洞天福地,否則的話,它直接化蛟甚至成龍都不是難事。
啊?我驚愕地看著他。
沒錯。一旁擔架上閉目的老道接口說:魂魄入駐本源之中,會本能吸收周圍一切可吸收的力量,並將之融為一體。倘若此時把它放在秦嶺龍脈之下,不但不會被同化,反而可借龍脈之力一舉成龍!
那我們……
來不及了。沅陵老人看向巨大的蟒軀,說:這舊軀裏的血氣被周家神雷轟的一幹二淨,殘留的血肉精華所剩無幾。因此它化胎降生的速度會大大加快,恐怕一時半刻就要出世。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覺很失望。破而後立,死而後生,這麽危險的事都挺過來了,卻還是無法化蛟成龍。
有得便有失。老道說:脫離舊軀,等於脫去了那層堅硬的盔甲。雖然缺少精血,無法出世成蛟,但能夠化掉純正的龍氣,徹底吸收巴蛇精華,對它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在化龍之時,要容易許多。隻不過……
嗯?我看向老道。
老道說:隻不過它失去了全身精血,與你之間的血脈聯係也斷了。日後它有事,不會拖累你,這對你來說,也應當是好事。
老道的話,讓我愣在當場。
蛟爺和我沒關係了?
沒關係。沅陵老人拍拍我的肩膀:魂魄還在,記憶就還在。血脈相連,是為了傳承,但隻要它還記得你,又何必在意這個。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突然蹦出這樣一個消息,讓我感覺太突然了。就好像養了幾十年的孩子,突然有醫生找上門來說,對不起,這孩子不是你的。是誰的?不知道!反正和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