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裳,胡亂吃了些飯食,又強打著精神召集諸將開會,並且親自進行了一番作戰動員之後,朱慈烺還是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就在撫軍大元帥府軍令衛指揮使曹友義給下麵的幾個師總和協統,還有錦衣衛指揮使朱純傑、海軍衛指揮僉事沈廷揚布置任務的時候,就一不小心睡過去了,而且還打起了呼嚕。
不過大家也知道朱慈烺這些日子有多辛苦,所以就沒忍心吵醒他。大家就捏著聲音,把作戰會議給開了。
現在別人還可以輪流睡上一會兒,他這個撫軍太子卻得沒日沒夜頂在前頭督戰。
即便在交戰的間隙,他還得慰問傷員、檢查夥食、給有功的將士派發各種獎賞、找克難新軍的各級軍官談話,百忙之中甚至還要過問打造銃刺的事情——之所以是銃刺而不是刺刀,是因為沒有刃,隻有錐,其實就是一把三尺長的破甲錐,並不難打造,但是要安裝上銃口就有點麻煩。因為這個時代的火銃不是標準化的產品,與之配套的銃刺就得定製了,非常麻煩。
幸好天津衛這邊本就是軍工重鎮,有許多工匠可以雇傭。所以朱慈烺就指派能看懂幾何圖形的李祖白的兒子李實和醬油黃、蘇老米三人,一起負責打造2000把定製版的套筒刺刀,同時還要招募一批隨軍工匠。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朱慈烺也不能不過問。
總之,各種各樣的事情,朱慈烺都盡可能親自過問。他的這種做法叫事必躬親,算不得很高明的領導手段。不過在沒多少能辦事的人才可用的時候,倒是個不得已的法子。
至少在朱大太子的親自過問下,克難新軍的戰士們都能吃上肉,都能拿到應得的軍餉和獎勵。該砍腦袋、該去死兵營受罪的人,也都逃脫不了處罰。在作戰中表現優異的官兵都能得到提升,不合格的軍官,也會及時被撤換。能夠插在斑鳩腳火銃身管上的套筒銃刺也打出了兩三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