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吳襄就對朱慈烺和王承恩道:“殿下,督公,皇上調犬子護駕南幸的密旨還沒有發出吧?”
朱慈烺道:“還沒有,這密旨也是中旨,不是通過內閣和兵部發出的,就怕吳總兵為難啊。”
根據明朝的製度,聖旨上麵必須有票擬批紅才能生效。如果沒有票擬,隻有皇帝的批紅,那就是所謂中旨,差不多就是皇上的私人信件。
如果吳三桂接到要他護駕南幸的中旨,是不是會執行,那可真不好說。因為他執行中旨,就得罪內閣和文官集團。不執行就得罪了皇帝。兩邊都不好惹,的確讓吳三桂有點為難啊!
吳襄拍了拍胸脯,“殿下放心,老夫這就給犬子寫信,叫他馬上點齊5000精銳,星夜兼程入援京師,接應天子南幸。”
“好好!”朱慈烺連連點頭,臉上全是喜色,仿佛真的有什麽中旨馬上就要發出似的……中旨當然是沒有的,崇禎皇帝是明君,怎麽會繞開內閣獨走?
不過吳襄的親筆信還是有用的!等到明天李闖大軍抵達北京附近的時候,朱慈烺打算拿著這封信去找崇禎,那個時候火燒眉毛了,崇禎應該會突破底線,開始用中旨調兵了。
這樣朱慈烺從北京突圍的時候,就能得到吳三桂所部的接應,安然脫險的希望就大不少了。
另外,手持著吳襄親筆信的朱慈烺,也就有了和崇禎皇帝討價還價的本錢——這就叫空手套白狼!
內校場大堂這邊就備有紙筆,吳襄當場寫了封信,然後交給了朱慈烺。
朱慈烺小心的收好了嶽父大人的書信,然後就笑著吩咐王承恩去準備酒菜。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快到飯點了,而朱慈烺還要繼續忽悠吳襄、吳三輔,所以就得邊吃邊喝邊忽悠了。
酒菜還有一會兒才能上來,朱慈烺、王承恩則繼續和吳襄父子說話。也不是什麽閑話,而是直接把話頭轉到整軍突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