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說了,在北京城裏麵有牽有掛的壯士,便請回了!”
王承恩挑選出來的一群大嗓門的淨軍出了北安門,沿著皇城北牆大街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
排了不少時候長隊的壯丁聽了這條件就議論起來了。
“怎還要無牽無掛啊?這一錢銀子一天的營生怎還管這個?難不成是怕咱們和闖逆交戰的時候死了,家裏沒人照看?”
“管他呢!有錢不賺是傻子……一天一錢銀子啊!闖逆不還沒來嗎?”
“對啊!闖逆又沒來,咱們幹嘛不賺這銀子?”
“是啊,大不了闖逆一來,咱就貓家裏不出來了。”
“也是啊,也不知闖逆啥時候來……聽說闖逆來了,老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
“什麽好日子?”
“均田免賦,三年不征……”
“真的嗎?”
“瞎說什麽呢?也不瞧瞧這什麽地方?還要不要賺太子爺的銀子了?”
“對,對,對,可不能瞎說……”
這裏的壯士可不是吳襄的家丁,吳襄的家丁人人都有田莊數百畝,要劃成分屬於地主階級。當然不會讚成“均田”,而且他們本來就不交稅不納糧,三年不征對他們也沒有吸引力。而北京城內的壯丁,大多都是勞動人民,有些還是破產不久的農民,“闖王來了不納糧”的口號,對他們當然是有吸引力的。
不過今天闖王還沒來……既然沒來,那麽朱太子的“羊毛”當然還是要擼的。
至於擼了太子爺的羊毛之後還能不能從北安門裏出來,大家都沒認真想過。
而且北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比起大明其他地方可規矩多了,從來也沒誰敢在北京城強拉壯丁啊!北京城遇敵也不是第一次了,虜醜來多去好幾回了,朝廷什麽時候用詐術騙人當兵去打虜醜來著?
所以朱慈烺給眾“散丁”的最後一次逃命機會,基本上就給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