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難英國公張世澤得知自己要當右都禦史的時候,還以為來傳旨的撫軍大元帥府軍令衛參軍司的參軍在和自己開玩笑。
他一勳貴,還是武官,怎麽能當右都禦史?禦史不是應該讓科舉出身的文官來當的嗎?
“英國公,過去的禦史管的事情多,凡政事得失,軍民利病,皆得直言無避……所以得是進士才得當。現在禦史就管抓貪官一件事,用進士當禦史就大材小用了。”
大明寺的平山堂內,朱慈烺正笑嗬嗬的向前來辭官的張世澤解釋禦史的最新功用。
“不用進士?”張世澤皺了皺眉,兩手一攤,“可是也不能讓臣當禦史啊,臣又不會抓貪官……”
“怎麽不會?”朱慈烺笑著,“你不會抓貪官,總會當貪官吧?你在京營當官那麽多年,難道沒有貪過?那幾個老西鹽總、十八芝和吳襄他們就沒給你家送過銀子?肯定有吧?你有當貪官的經驗,所以抓起貪官來一定很拿手!”
“臣臣臣……”張世澤一聽,一張黑臉都嚇得有點發白了,說話也不利索了,還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要跪下去。
“別跪,別跪,英國公你別害怕……”朱慈烺笑著擺擺手,“雖然本宮知道你貪了不少,但你是克難功臣啊!功勞很大,足以抵償過去的那點罪過,所以本宮不但不會追究,等到了南京以後,還要給你賜田賜宅!”
英國公張世澤是個實心腸子,被朱慈烺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功勞蠻大的。幫著太子爺堵過城門,還給太子爺捐了軍餉,在天津衛戰過流寇,在大沽口保過皇爺。在跟隨南逃的大勳貴裏麵,除了朱純臣就屬他功勞大了。
“千歲爺說的也是,”他嗬嗬一笑,一屁股又坐下去了,“臣的確有點微功……也不知道能得多少田宅?”
他是北京的勳貴,田宅都在北京周圍,在南京沒有產業。又是逃難出來的,隨身攜帶的浮財也不多,還一大家子人,有點坐吃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