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驛站之中的談話,並沒有嚇住李信,事實上他現在算是騎虎難下,無論怎麽說,他也是要硬著頭皮去一趟南疆的。
哪怕到了南疆之後,沒有什麽收獲,但是去總是要去的。
第二天一早,李信就咬著牙爬了起來,騎上那匹烏雲馬,勉強跟在平南侯府的隊伍後麵。
平南侯府的這一百多個人,雖然人人精擅馬術,但是昨天他們跑了兩百多裏,各自的坐騎都有些吃不住,所以現在跑的並不是很快。
李信雖然騎術不精,但是他的大黑馬卻是神駿無比,可以讓他很輕鬆的跟在平南侯府的隊伍後麵。
就這樣,在大半個月之後,他們一行人,終於踏進了蜀郡的地界。
在這段時間裏,李慎沒有再跟李信說過半個字,兩個人就像是陌路人一樣,沒有過任何溝通。
好在李慎雖然沒有搭理李信,但是也沒有難為他,就這麽讓他安安生生的到達了蜀郡。
蜀郡,也就是從前南蜀的故土,這兒比起中原地區,民風相對要悍勇一些,而且境內多山,許多山民至今不肯承認大晉的統治,躲在深山裏,仍舊尊奉李家為巴蜀之主。
這也是南蜀李家能夠綿延至今的道理。
經過大半個月時間的磨練,李信現在已經是一個熟練的騎手,跟上平南侯府的隊伍不再是什麽問題,隻不過那幾個禦史台出身的監軍使就沒有李信這麽能吃苦,大半個月下來,三個三甲進士已經病倒了兩個,在半路歇息,隻剩下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監軍使,咬牙跟到了蜀郡。
這三個被派過來的禦史台進士,都是三甲出身,在文官裏頭算是“文憑”比較低的,往往會被同僚瞧不起,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太喜歡跟李信這種武職混在一起,大半個月以來,他們就沒有怎麽跟李信說過話。
李信現在適應了騎馬,優哉遊哉的坐在大黑馬上,一邊摸著大黑馬油亮的後背,一邊思索接下來該如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