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回到那座北山下小木屋的時候,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
是的,這段原本隻需要一個時辰的路,他從中午一直走到了傍晚,因為他身上受傷了。
那個葉姓的小妞,雖然沒有正麵撞到他,僅僅的“擦”到了而已,但是快速奔馳的馬匹,讓他在得勝街上的青石路跌了好幾米那麽遠,他的手肘還有膝蓋的部分,被磨出了幾個破洞,幾道血口子鮮血淋漓。
這種傷口,剛剛受傷的時候是不怎麽疼的,但是之後就會越來越疼,尤其是李信身上的衣衫很是單薄,因此他走回來就頗為艱難。
到後半段的時候,他已經不得不把那床新買的被子裹在身上,才勉強走回了這座山腳下的小木屋。
回到小木屋之後,李信一屁股在那個燒炭的爐子旁邊坐了下來,此時,賣炭老者正在往爐子裏填一些砍下來的老竹,房間裏火氣騰騰,讓李信快要凍僵的身子漸漸暖和了起來。
賣炭老者先是看了一眼李信,然後看到了他腿上的猩紅鮮血,咳嗽了一聲說道:“被人給欺負了?”
這個世道並不太平,事實上因為沒有信息化的原因,古時候任何一個朝代,治安都不會太好,像李信這樣的少年人,一個人在外行走,給人打了或者是搶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李信對著火爐伸出手,把一雙手弄得暖和起來之後,才深呼吸了幾口氣,對著賣炭老者勉強一笑:“沒有,回來的路上,不小跌了一跤。”
那些撞自己的人,很顯然非富即貴,那些人是賣炭老者這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人,李信如果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老者說不定會因為畏懼權貴,把他趕出去。
老人不動聲色的看了李信一眼,聲音沙啞:“那你這一跤可跌的不輕。”
沒等李信回答,老人繼續問道:“那些炭都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