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陳矩步伐緩慢的走了過來,他剛到永安門門口,身材高大的侯敬德就撇開李信,邁步迎了上去,這個大個子不複剛才一臉抱怨的表情,而是擠出一個真誠的笑臉,對著陳矩抱拳道:“卑職羽林衛左郎將侯敬德,見過大公公。”
京城裏的這些世家子,蠻橫歸蠻橫,但是他們最懂得審時度勢,也就是傳說中的見風使舵,一個內衛監的少監,侯敬德得罪的起,但是陳矩乃是天子近侍,更是宮中總管八監的內侍監的太監,這種人物,是內廷裏頭除卻皇族之外權柄最大的人,侯敬德當然不會跟他硬來。
陳矩雙手揣進寬大的衣袖裏,對著侯敬德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候將軍,這兒的事我聽說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再加上兩邊也都有些錯處,鬧大了對誰也沒有好處。兩衛都是自己人,內衛從前還是羽林衛出身,就不要互相難為了,可好?”
有這麽個大人物出麵,侯敬德自然不敢多說什麽,他低著頭笑道:“大公公說的是,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底下的人胡鬧而已,這件事我羽林衛也有做錯的地方,等回去之後,卑職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陳矩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咱們都是替陛下,替朝廷做事,平日裏要講究和氣,不要動不動就鬧將起來,若真的鬧到陛下那裏去,無論誰對誰錯,都討不了好,候將軍明白這個道理麽?”
侯敬德連連點頭,賠笑道:“大公公說的是,本來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至於鬧到陛下那裏去。”
見侯敬德態度良好,陳矩也不再多說什麽,這個大太監咳嗽了一聲,輕聲道:“那就這樣罷,該做什麽做什麽,羽林衛今夜依舊在永安門輪值,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侯敬德連忙說道:“自然沒有問題,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