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出逃雖然隻是一出鬧劇,但是它卻完全改變了國家的局麵。在此之前,雖然社會上有一些人,比如馬拉在極力地攻擊國王,但在議會中,溫和的一派還是明顯的占據了上風的。尤其是在國王對著憲法宣誓之後,更是如此。事實上,在那個時候,就連激進的羅伯斯庇爾和丹東都在朝著路易十六高呼萬歲呢。那時候,激進和溫和的區別不過是些技術性的差別,比如應不應該讓教士對國家宣誓效忠,應不應該采用民主選舉的方式來挑選主教什麽的。但在路易十六逃亡事件之後,情況一下子就變了。
在發現國王逃往之後,拉法耶特立刻宣布國王是被“國家的敵人”綁架的。這個說法一度倒是騙過了不少人。然而,不久之後,人們就在王宮裏找到了國王留下的一封信件。在那封信中,國王宣稱,自己是被綁架到巴黎的,在1789年7月之後,他簽署的一切文件都是出於被迫,因而都是無效的。
這封信被發現的時候,拉法耶特正在安排“解救”國王,以及其他的善後準備的事情。(事實上,他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把國王抓回來)所以來不及封鎖消息,結果一轉眼的功夫,這封信的事情就弄得人盡皆知了。雖然此後拉法耶特極力聲稱這封信是偽造的,是國王被綁架者脅迫下寫的。但是這樣的解釋在國王一行回到巴黎之後,立刻就失去了任何的說服力。因為在國王逃往的隊伍中,除了國王之外,就隻有一個馬夫是個成年男子——這說明國王根本就不是被人脅迫的!
不過政治的奧秘很多時候就在於睜著眼睛說瞎話上麵。雖然明知道國王從本心上是反對革命,反對立憲製的。但是對於國會中的不少議員來說,維持立憲製,卻依舊是符合他們的利益的。所以這些人便裝著不知道國王反對革命,不知道國王反對立憲製一樣,繼續支持立憲製,維護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