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可當不起侯爺一個‘公’字,侯爺不是說家父是‘老狗’麽?前倨而後恭,可不像丈夫所為。”
魏瓔珞語氣婉婉,絲毫沒有怒意,倒像是朋友之間交談一般,李牧笑了,道:“果然不愧是魏公的女兒,言辭確是犀利些。不過我還是得說一下,我這不叫前倨後恭,這叫做禮數,也是就事論事。我與魏公之間的事情,沒有對或者錯,政見不同,他覺得他對,而我覺得我對,隻是魏公沒有容人之量,欲除我而後快,我為自保奮起反擊,有何錯處?許他罵我,不許我罵他麽?”
李牧冷笑一聲,湊近了魏瓔珞一點,小聲道:“我沒對他動殺心,已經是他的福氣了。”
魏瓔珞沒想到李牧竟然如此狂妄,敢當著她的麵說要殺了他爹,再好的涵養也繃不住了,臉色微微範白,杏眼一豎,道:“你……你不講道理!”
“哦?”李牧挑了下眼眉,問道:“我如何不講理了?”
“我父彈劾你,是因為你殺人,不能說是他要除你。”
“趙元朗辱罵我母親,我殺他不該麽?此為孝悌之義,你不懂?你爹彈劾我是為了什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作不知,你心裏有數,他欲殺我,乃是因為他怕我,他忌憚我,他怕養虎為患,而我沒殺他,是因為……我這個人心胸寬闊,且我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無論他做什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我倆已經當著陛下和六部尚書之麵立下了賭約,明年此時,你爹就是我的徒弟,我就是你的師公,我對我的徒弟,自然不能舉起屠刀了,你說對不對?徒孫……女兒?”
“你……狂妄至極!你以為你能考中狀元麽?大言不慚!”
“我當然能考中狀元了!”李牧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道:“你沒聽過那個傳聞麽,我是有宿慧的人,天縱英才,隻要我想考,狀元舍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