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這般貴重之物從何而來?俺們可是世代良家,可不敢強搶人家的物事!”
趙老漢很懷疑這幾件首飾的來曆。雖然他沒見過世麵,但鐲子上精致的花紋、金釵精巧的造型,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兒子當了多年官軍,這大明官軍名聲可不怎麽好。
趙武到了嘴邊的話換成了另外的說辭:“爹,孩兒哪會做那般醃臢事!這是在壽州打闖賊時,俺斬殺了一個流賊大頭領,戰後上官賞賜的!”
若是說出這是從流賊手中繳獲之物,趙老漢肯定會知道這是賊寇殺人搶掠得來的,這般沾著別人血跡之物他說啥也不會讓家裏人佩戴。
趙小妹和嫂子接過首飾後,拿在手中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的觀瞧著,心裏自是欣喜無比。
“二弟,你都替朝廷賣了八年命了,雖說也有餉銀發下,可這八年也該把情分還上了,這回咱就留在家中別再上陣了!爹娘年紀都大了,這麽多年俺們日日擔驚受怕,生怕你有甚閃失,老天有眼,二弟你活著回來了!要是如趙鬆那般死在外邊,那你叫咱爹咱娘可怎生是好?”
趙鬆也是和趙武他們一起入的天雄軍,在壽州之戰中陣亡,骨灰由官府送到家中,之後兵部派人送來了一百兩燒埋銀。
“大哥,這道理俺就不與你講了,隻要俺說一條軍營的規矩你就知曉了:無故逾期不歸者,斬!”
趙武知道若是把督帥講的那番話說給家人,他們根本不懂,他們也不知道啥叫為國為民、報效聖恩。
村裏絕大多數農戶都是祖祖輩輩窩在這個犄角旮旯,去趟縣城便算是見過世麵,哪趕上他這八年中經曆過的場麵以及眼界的開闊。
聽到弟弟說的斬字,趙文嚇得不敢再出聲,趙老漢也放下了讓兒子留在家中的念頭。
說話間趙母端著一盤炒雞子兒有屋外進來,然後特意把這盤葷菜放在了趙武這邊:“我兒,趁熱趕緊吃!你爹和你大哥已吃了半飽,這盤雞子兒你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