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武昌樊口,宗預再一次出使江東。
孫權已遣徐盛、蔣欽增援周泰布防於濡須,此次他將親率中軍返回建業。
樊口碼頭,宗預與孫權離別時把手而言,頗有些不舍,以堅定的口吻說:“左軍已北調南陽,扈穀亭侯為先鋒兵發堵陽,想來捷報不日將送抵江東。待漢王抵江陵,關侯將提前軍出南陽,匯同左軍攻中原之地。”
“在西則有右將軍出陳倉虛張聲勢,關侯亦會分兵進攻伊闕,與右將軍夾擊關中。”
“曹休、張遼、臧霸雖自號三十萬,外臣以為其不過十萬之眾,以江東舟船之利、險要地勢不難抵禦。還請吳侯再三寬心,我軍夾擊關中北伐中原,一虛一實,必教魏軍疲於奔命,可解江東之圍。”
這是對諸葛瑾的回應,諸葛瑾跑江陵索要援兵,指責關羽不發援軍有違同盟之義。
這才有宗預第二次出使武昌,前來申告一件事情:不要擔心,不是不發援兵,而是我們有更好的製敵戰略,你們隻要防守就好。
孫權麵有寬慰之色,輕握宗預溫熱的手:“德豔,張遼已破東關。值此江東人心散亂之際,孤頗不自由。若行事有差,還請漢王諒解。”
宗預臉色一沉,隨即微微頷首:“外臣明白。”
“德豔,就此珍重。”
宗預鬆手,悵然若失的模樣。
孫權登船後,站在甲板上與宗預相望,隨著鼓號聲響起,孫權所乘的五彩龍舟緩緩離岸。
兩個人一個依舊站在甲板,另一個佇立在碼頭。
等視線被其他船遮蔽時,又很有默契的轉身,孫權問:“魏王考慮的如何了?”
從船艙裏走出的滿寵有些不適應強光,半眯眼:“吳侯已棄東關,可見誠意。魏王願以合肥相酬。”
“滿伯寧,馬超移鎮南陽,關羽隨時可北上助戰。此二人乃當世熊虎,恐非徐晃、張郃能抵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