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堵水河畔。
謝旌帶著一卷軍書來找田信,如往日一樣,這是今日各營的出勤、查崗文檔,還有降軍管理相關記錄。
田信掃視內容,見又有一伍降軍收割蘆葦時串聯逃跑,自然被其他同隊的降軍捆綁、揭發。
擒捕這伍降軍時遭遇反抗,用短銳竹刺刺傷一名參與擒捕的降軍。
軍正官給的判決是刺人者斬首,同伍者禁食三日;被刺者休養至痊愈,參與擒捕者給全額口糧。
田信收下,問:“遠近哨騎可有見聞?”
“並無異動。”
北麵堯山,東麵扶予山陸續修建烽火台,前線馬超也修築了烽火台,可以警惕魏軍別部白日行軍抄襲。另有遊騎偵探,可防止魏軍突然來襲。
田信這裏為防止烽火台守軍懈怠,三日一輪值。
“今夜以清風、明月為夜禁口令。”
“是。”
謝旌上前伸手拿了田信書寫的竹簡,上麵是清風、明月四個字。
他兼管營務,典軍羅瓊主管屯田。
謝旌離去不久,羅瓊也帶著一卷竹簡來報:“君侯,天氣漸熱,降軍多穿冬衣,不利於勞作。若撥發新衣能便於降軍勞作,也能感化軍心。”
服裝本身就有一種凝聚力,田信應下,抬手將謝旌上交的軍書轉遞給羅瓊:“伯雄明日監刑,懸首三日以告誡降軍。”
羅瓊也離去,田信取出關姬的帛書,帛書也用錦囊漆印封口,漆印是‘樂鄉’二字。
樂鄉在江陵中州、公安城之間,是一片廣袤的平地。
每年洪峰衝下來時,有江陵中州擋在前麵,所以樂鄉的農業較為發達,跟北岸江陵一帶類同。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田信再次審視這十六個字,搖頭輕笑,自研墨思考如何回信。
現在大致的《詩經》也粗略知曉一二,取一頁裁剪好的帛書,提筆正要寫,隨即一愣停筆,將靜夜思三個字從腦袋裏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