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那太平教頭目被殺的事情,動搖了軍心,今日的攻勢並不是很猛烈,當然,前日的工程對於守軍來說或許也算不上猛烈。
陳默順利的將幾支木箭射到了木樁之上,都沒來得及改換場地,那邊周方已經響鑼收兵。
地上大片的死屍,鮮血將泥土都染成了褐色,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奇襲。
看著那一片死屍,陳默心底突然生出一股難言的愧疚,或許,若自己不殺那頭目,或者選擇另一種方式,比如在戰場上下黑手,或許這些人都是不用死的吧?
周方打仗未必有多大本事,但對於鎮壓手底下的叛亂,卻是頗有手段。
四周的氣氛有些沉默,包括打仗回來的百姓,都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有的隻是麻木和絕望,看著那一地的屍體,似乎除了攻破眼前的城池之外,他們已經沒了活路,周方的狠辣讓人心寒的同時,也成功獲得了所有人的畏懼。
“最近小心一些,莫要再生事。”楊茂帶著一疊麵餅過來交給陳默,他不知道這件事跟陳默有沒有關係,但作為同鄉,在得知這邊出事的時候,楊茂真的為陳默捏了一把冷汗:“周……渠帥不會有太多憐憫。”
“楊叔,你們這些精銳之中,有不少人的同鄉在這裏吧?”陳默接過了麵餅,沉默良久之後,方才看向楊茂:“你們那渠帥就不曾顧慮你們?”
“自然是有的,不過沒有的人更多,像這樣不時還能帶些東西來接濟,有人同鄉遭了難,但還有更多人沒有,不想落到自己身上,自然也就會阻止。”楊茂歎了口氣道。
“那他們有沒有想過等輪到他們自己頭上了,那些人也不會幫他們!”陳默看著楊茂道,其實這跟鄉裏之間相互幫助一樣,今天我家遭難了,大夥來幫,明天另一家遭了難,大夥也不會袖手旁觀,正是因為這樣,外來人才不敢輕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