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白沙村狗吠如雷,不多時,就有提著燈籠的勇夫帶著一群人到了崗亭。
崗亭中,抱著一隻茶杯喝茶的仲裁一臉擔憂,坐立不安之餘,時不時地還要探頭出崗亭,問看門的勇夫:“日裏江陰子可曾外出?”
站那裏的勇夫一動不動,隻是看了一眼仲裁,也不答話。
雖說早就知道白沙村的勇夫一向恪盡職守,但這種木頭一樣的人兒,實在是讓仲裁覺得糟心。
許久,有勇夫回轉過來,卻見勇夫後頭還跟著人。
仲裁定睛一看,頓時叫道:“商君!”
“仲君,為何連夜至白沙?”
“嗨呀!再不來晚矣!”
跺著腳,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此刻仲裁隻是覺得這杯中之物有些名堂,但情急之下也來不及去品味,出了崗亭,一把抓住商無忌,然後小聲道,“公子寅已死!”
“什麽?!”
商無忌雙目圓瞪,簡直震驚到不行。
他料到公子寅會有所動作,但沒想到直接來個當場死亡?
這是什麽操作?!
“如今王畿之內,凡是跟從公子寅之輩,不拘徹行之百人將,二百武士仿佛,連夜被押送善道,以‘徒眾’之身戍邊。”
“上淮戍邊?!”
“正是!”
這樣的大動作,著實震驚到了商無忌。
吳國的軍製和體製一樣混亂,除了周王朝以來的傳統編製,還有楚國越國的邊邑駐軍編製。
所謂“徹行”,就是百人隊列,一百個人排成一行,就是“徹行”。
十個徹行就是一個邊邑旅,十個旅就是一個軍。
這種編製和王師是大相徑庭的,主要偏向於戰時靈活編組,十進製隨便搞。往往征發野人和淮夷的時候,就會這樣幹。
不少野人改頭換麵成為國人,都是通過進入邊邑軍綠作戰,來達成的。
但總體而言,隻要到了徹行這一級的低級軍官,全吳國總存量還是相對偏少,放在哪個國家都是優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