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嘩嘩響動,李藎忱手腳麻利的從樹上滑下來,周圍黑暗中已經一片寧靜,畢竟這裏距離之前他們出來的那個水潭已經足足跨過了一座山,就算是北周軍隊鋪開的陣列再大,也不可能波及到這裏,就算是斥候隊伍,恐怕也不會撒出這麽遠。
不過饒是如此,李藎忱還是謹慎的爬上樹小心觀察了許久,方才對著樹下的蕭世廉打了一個手勢。蕭世廉點了點頭,找了一塊月光找不到、樹林掩映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將他之前搜集起來的木柴放在一起,然後掏出來好不容易晾幹淨的打火石猛地一碰。
不得不說蕭世廉到底是出身軍旅之家,這些作為一個斥候應該學會的技術還是很熟練的。
一縷火苗緩緩升起,看著身上裹著自己的外衣依舊還在瑟瑟發抖的李憐兒,李藎忱輕輕歎了一口氣。自家妹妹終究是女人,身體素質終究沒有辦法和李藎忱還有蕭世廉相比,同樣在水裏九死一生出來,李藎忱和蕭世廉不過就是抖一抖身上水的問題,但是李憐兒卻是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小腦袋也有些發熱,整個人暈暈沉沉的,看上去分明是受了風寒。
可是對此李藎忱也沒有辦法,隻能盡量生火給李憐兒一點兒溫暖。李藎忱可不希望自己拚命追隨、保護的最後一個親人,以這種方式離開自己。
“李兄弟,我的衣服也幹的差不多了,你穿我的吧,這樣赤著身子終究也不是個好事,莫要把你自己也凍著了。”蕭世廉將自己的外衣也解下來遞給李藎忱。
李藎忱擺了擺手:“沒事,某皮糙肉厚的,還用不到。”
蕭世廉頓時佯怒道:“按照你這麽說,是嫌棄某細皮嫩肉了?”
苦笑一聲,李藎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解釋,不過蕭世廉的意思他也明白過來,對於家教極好的蕭世廉,當然不能看著李藎忱兄妹凍著,那樣他會感到心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