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聰這會兒真有點急了,這倒黴催的,姓陳的竟然是海商豪門龍溪陳氏子弟!
人家跟倭寇和海盜可是一夥的,如果自己不全力應對,很有可能會連命都丟掉。
他算是明白了,人家讓人敲悶棍隻是個開始,目的肯定是讓自己惱羞成怒上去揍人,然後把自己抓進縣衙牢房,估計,牢房裏麵何有可能會有海盜甚至是倭寇在等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衝上去報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現在,不是他想不想報仇的問題了,而是人家不會放過自己的問題了。
嗎的,隻有奮力一搏了。
徐階可以說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了,但是,怎麽結識徐階卻是個問題。
嚴老先生說的是沒錯,以他惠安楊家的名氣,在府城肯定認識不少人,但是,那些都是他爺爺又或者他父親的朋友,他可沒什麽朋友在府城,他一天就知道跟惠安幾個富家子弟花天酒地,哪裏曾想過要去府城交朋結友。
怎麽辦呢,難道去東嶺找自己的爺爺?
還是算了吧,找自己的爺爺估計也是白搭,憑自己爺爺一個從七品的散官根本就不可能幹的過龍溪陳家這樣的海商豪門,還不如去府城想辦法找徐階幫忙呢。
問題,自己在府城有熟人嗎?
他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人。
當天下午,他沒去縣學,而是買了一大堆禮物,帶著彭福和侯之坦,趕著馬車來到城南平民區。
他這是要來找自己的啟蒙老師,也就是曾經在楊府教他讀書識字的薛老先生。
馬車在低矮的平民區轉了半天,終於來到一個整潔的小院外麵。
楊聰讓彭福和侯之坦帶上禮物,隨即便來到院子的柴門外大喊道:“先生,先生,先生在家嗎。”
他這麽一喊,旁邊幾個院子的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屋裏的人自然是聽見了,一個穿著灰舊儒袍的老先生拿著本書,急匆匆的跑出來,打開柴門一看,立馬驚喜道:“聰兒,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