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幹了一筆大買賣。
擊剿倭寇購賞一百多兩銀子還沒在懷裏捂熱,就被陳軍爺十分任性地撒出大半到廣東府買了幾個小物件兒回來。剛知道陳沐要他辦這事時,邵廷達還以為陳沐被倭寇的弓箭把腦袋射壞了,光想去廣州府惠民藥局把程宏達請來給陳總旗看看傷。
當然,在懷裏捂熱這隻是形容詞,將近八斤的銀子,陳沐不會傻到揣在懷裏,真那樣走一天非要被墜成鑼鍋兒不可。
“關匠,你說能磨出來,東西陳某弄來了,你看看。”
如今關家父子有自己的匠坊,坐落於將來村落工地左近靠著一條小溪。包含鐵匠房與木匠屋,再加上他們一家七口的住宅與小倉,圈了方圓六丈的地,溪對岸三百畝地都是陳沐的私田。
不過如今匠坊還僅是一片雛形,隻有關家父子壘起的幾個簡陋小屋,鐵爐和木工屋倒是已經壘好。陳沐的‘總旗衙門’還沒蓋好,哪裏有空閑勞力來蓋匠坊。但是在規劃上,陳沐是想讓周圍至少方圓十五丈林地都成為匠坊——匠人很重要,他還要想辦法再多招募些工匠。
現在三個工匠剛好夠使,多了他養不起,何況也用不到。但將來就不一定了,陳沐估計他手上將來至少要有十名各類工匠,才能供給他的各類需求,再多就不能在自己三百畝地周圍,而要把匠坊搬遷到北江岸邊才行。
水力,有時比人力更好用。
陳沐攤開的手掌心,是兩塊小娃手掌大小的片狀白色水晶,光滑透明。
像這樣的水晶片,他讓邵廷達身攜百兩銀錠,帶旗軍前往廣城花費七十餘兩買入五片,一路馳回清遠,不可謂不貴重。有時候腦子裏小發明太多,反倒更容易讓人舉棋不定,燒沙子製玻璃確實聽起來不難,但對陳沐而言一竅不通,左思右想認為這必然會付出大量時間精力與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