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
聽到這一聲,護衛們毫不遲疑,便調轉車頭,向南麵的天津橋而去。
馬車裏,陸尚已經閉上兩眼,不再跟陸信說話。之前的溫情脈脈,此刻仿佛已**然無存。陸信所麵對的,再也不是那個和藹和親的伯父,而是威嚴無比的陸閥閥主!
陸信不禁心中苦笑,這就是他之前沒有管閑事兒的原因。雖然說是以宗族為重,應該將這種丟盡陸閥顏麵的事情稟報給閥主,但舉報者難免會被扣上存心不良帽子!
當然,若是事情剛剛發生,就稟報閥主,情況會好上很多。但當時老爺子病著,沒人敢那時候開口,等時間一久,就更沒人願意挑這個頭了。
道理很簡單,為什麽別人都不說,就你一個人眼睛好使嗎?還不是想要趁機攻訐同族?這就是大族內部做人的難處,親親相隱似乎被視為天經地義,任何管閑事兒、告黑狀,都會被視為無情無義……
這也是為什麽事情發生這麽久,還沒有傳到閥主耳中的原因,大家都不想當那個惡人。陸信原本為了陸雲的前程考慮,也不想當那個惡人……否則,他何苦要帶著禮物挨家拜訪,不就是為了改善自己的名聲,給陸雲的前程減少些障礙嗎?
但既然陸雲開口,讓他將情況稟報給閥主,陸信自然也就照做了。隻是沒想到,自己晉級地階的事情,會在這時候爆出來,就讓他這番舉動,更平添了幾分嫌疑。
‘哎,真是天降黑鍋啊……’陸信暗暗歎氣,不過既然已經開口,他也無所畏懼了。管他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接著就是。
現在他最希望的,是陸雲的安排千萬不要出岔子。要是不能當場辦成鐵案,以陸儉的能耐,顛倒黑白隻在朝夕之間,到時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再想對付那父子就難上加難了!
……
胡思亂想間,馬車駛過天津橋到了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