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信蠱惑天啟的時候,王安已經很幹脆地交待了一切。
該說的全說了。
他又不需要保護東林黨,雙方無非就是利益上的同盟,如今他完了,那巴不得把這些家夥也拖進詔獄裏,黃泉路上大家也好作個伴。不過駱思恭並沒有說什麽,他依然堅持自己就是被欺騙,就是誤以為王安矯詔是真的,安排火槍伏擊楊信也隻是怕他拒捕,為了履行職責考慮的,至於王安說他收銀子……
沒有!
絕對沒有!
反正許顯純也不敢給他用刑,駱掌印在詔獄那是真比他說話還管用,詔獄從上到下可全是駱思恭提拔起來的。
當然,天啟暫時也沒興趣管他。
有王安的口供,把李三才,楊漣及左光鬥等人咬出來就行。
當天晚上大逮捕就開始。
思誠坊的一處宅邸門前,火把的亮光中人頭攢動,在一片議論聲中,圍觀的閑人們看著錦衣衛把這座宅邸的主人帶出來。
而裏麵一片哭聲。
“放開我,楊某乃大行皇帝顧命之臣,豈容爾等如此折辱!”
楊漣推開身邊的錦衣衛,義正言辭地說著走出大門。
“楊科道,既然您是大行皇帝顧命之臣,那自然知道規矩,咱們也不是說您就是有罪,既然王安供稱是您指使他矯詔殺害楊同知,那咱們就得找您把這事查個清楚。您放心,咱們錦衣衛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要是王安誣陷,那咱們萬歲爺自然還您一個清白!”
門外等著的田爾耕說道。
楊漣很有風度地整理一下衣服,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的楊信,然後冷哼一聲把雙手伸出。
一名錦衣衛立刻給他戴上手銬。
他什麽廢話也沒多說,就那麽昂然地走進門外的囚車,然後在自動分開的圍觀者議論聲中,在錦衣衛押送下前往詔獄,至於等待他的是什麽就不用說了,剛剛在天啟麵前因為表現不好丟掉掌印一職的許顯純,可正在摩拳擦掌等著向天啟展現自己的能力,對駱思恭他的確不敢用刑,但對楊漣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