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信驚悚地看著熊廷弼背影……
他實在不明白,這家夥是怎麽認出自己的,這時候以他的容貌改變程度,就算自己照鏡子都很難和當初那個乞丐聯係起來。曹文詔應該不可能出賣他,老曹的義氣還是值得信賴的,不得不說這種事情實在太詭異了。
然而現在他的命運,就算交到熊廷弼手上了。
如果熊廷弼揭發他……
那就隻能跑路了,畢竟萬曆赦免的隻是他誤殺之罪,他前麵這些萬曆是不知道的,而且那張通緝令依然貼在城門。也就是說他欺騙了萬曆,這樣光一個欺君之罪,就足夠把他送上法場了,更別說還剛剛打了巡城禦史和一堆監生,他這樣的不千刀萬剮都對不起他的累累惡行。相反若熊廷弼能給他說幾句好話,那麽他基本上就能渡過這一劫,畢竟他是遼東戰場的統帥,這時候萬曆很樂意給他一個麵子的,而左光鬥這些言官,也不好太不給他麵子,畢竟他頭上還有一頂右僉都禦史的帽子。
但是……
熊廷弼憑什麽幫他?
憑什麽幫一個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家夥?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楊信憂傷地歎息著。
他就那麽遙望著承天門,默默等待著自己命運的裁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隊錦衣衛突然從承天門衝出直奔這邊而來。
“許僉事,能否先去幫我問一下?”
楊信說道。
許顯純以為他心理壓力太大,隻是略微一笑就站起身,絲毫不知道這家夥已經在規劃逃跑路線,甚至連挾持他都在選項內。許顯純迎著那隊錦衣衛上前,很快迎頭撞上,後者品級低於他,迅速下馬行禮,楊信的好耳朵緊接著就聽到他們說話,然後迅速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楊兄弟,萬歲爺召見!”
許顯純回來說道。
“我是不是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