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到葉赫城?”
楊信站在空曠的草原上,駐馬遙望東邊群山問道。
此處大致是四平城南。
他們為了避開建奴,啟程後向東北斜插遼河上遊,到達遼河前一直走山區夾出的一片平原通道,之後又折向北在一處河口上遊涉水過遼河,大致位置應該在康平東邊。接下來就一直維持東北向在茫茫大草原上縱馬狂奔,直到遠處出現綿延的山區,那麽此刻位置隻能是四平以南。旁邊還有一條向西偏南的小河,那些蒙古騎兵正在飲馬……
囊努克帶著滿臉笑容看著他手中的望遠鏡。
楊信當然得帶望遠鏡。
他到臨走前總共就做出了三個,給了萬曆一個,但後者賞給熊廷弼,天啟拿走了一個,剩下一個他自己收起來了,不過徐光啟依然在監督著工匠製造這東西。
而且是奉旨督造。
於是徐光啟得到了一個肥差。
楊信把望遠鏡扔給他。
“這個可不是我不夠朋友,整個遼東除了熊經略一個,剩下就隻有我這一個了,你想要的話,等我回去給你想辦法,隻要你們繼續和大明站在一邊,互市維持開放,想要這個並不難。說起來咱們打了幾百年,終究改變不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事實,我們不可能去你們的草原耕種,而不能耕種的地方我們打下來也守不住。你們無非就是遇上災荒,必須南下劫掠渡荒,但事實上通過貿易你們一樣可以獲得糧食,隻要春天草長出來你們又重新興旺。
既然如此何必再糾纏下去?
至於你們那個什麽大汗當個笑話就行了。
你們誰會聽他的?
別說西邊的衛拉特四部,就是他周圍最近的你們,北邊右翼七部,西邊十二土默特,甚至科爾沁部這樣的小角色,統統都不會聽他的,他無非一個察哈爾八部盟主,而且現在就連察哈爾八部都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