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原。
“我,楊信,誰敢與我一戰!”
楊信扛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在開原城下囂張地吼叫著。
他腳下是一輛馬車,四匹馬拉著橫向狂奔,在十字架上則是終於咽氣了的阿巴泰,而在他南邊是仿佛無邊無際的騎兵。三萬五千騎背靠著河岸排得根本就看不到邊際,此刻無論蒙古人還是明軍都在亢奮地吼叫著,向城牆上建奴展現力量。
後者以沉默回應。
城牆上野豬皮的五大臣之一,實際上算是他養子的扈爾漢,默然看著楊信囂張的表演,他不敢出城迎戰,如果沒有阿巴泰的慘敗,他或許依然保持對明軍的藐視。
但現在不一樣了。
而且他也沒必要出城迎戰。
隻要他堅守一兩天時間,從葉赫城返回的大軍就會趕到,實際上他昨天晚上就已經派人向野豬皮告急,但後者同樣正在葉赫城血戰,而且進攻很不順利。
到底是先攻下葉赫城還是先回來收拾明軍,這個恐怕野豬皮也很難短時間做出決定,兩頭兼顧是不可能的,這裏可是三萬蒙古騎兵加五千明軍精銳。野豬皮想要打敗他們最少也得三萬人回來,但之前進攻葉赫城已經損失不小,剩下不足兩萬人能不能頂住金台吉的反擊依然很難說。更何況野豬皮也不知道明軍是真正全線反攻還是怎麽著,就算決定回師也得趕一百多裏回來,哪怕輕騎兵急行軍也得至少一天,總之加起來至少也得一兩天時間。
而扈爾漢需要的就是守這一兩天的時間。
“你們這群賤奴,無膽的鼠輩,想不想看我剮了阿巴泰?”
楊信繼續吼叫著。
當然,他可不舍得真剮。
阿巴泰的死屍是要送往京城給萬曆報功的,李如楨早已經派人去遼陽給熊廷弼報捷了,估計這時候熊廷弼已經在遼陽不知道是怒還是喜了,但無論他是怒是喜,阿巴泰的死屍終究還是要和額亦都的腦袋一樣,一路送往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