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寺廟門外,那個被絆倒的尼姑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從動作看來、已是怒不可遏!她衝上去就揮起手往小尼的臉上扇,但沒打中,手被小尼抓住了。
就在這時,那小門開了,一個老師太與幾個人走出來。小尼剛一鬆手,頓時被剛才那尼姑打了一巴掌,小尼拿手捂著臉站在那裏。
鬥毆很快便結束,一群人站在那邊說著什麽話,朱高煦聽不清楚。見人來得多,他也稍稍遠離了窗戶,免得被瞧見。
朱高煦猜也猜得出來,那群人肯定是在訓斥小尼,畢竟在寺廟,也有輩分區別、上下尊卑。那小尼敢和年長者對著幹,已是相當不易。
許久之後,那群人便進了寺廟小門,小尼繼續在那裏刷馬桶。朱高煦一時無事可做,便仍在閣樓上瞧她做一些瑣事,時不時觀望雞籠山下的情況。
這時杜千蕊端著一盞茶上樓閣來了,朱高煦立刻聞到了一股薄荷的味兒,便聽杜千蕊道:“我沒找到茶葉,見院子裏種著幾株薄荷,便摘來洗淨泡了茶,公子隻好將就喝了。”
“反正住不長久,你不用做太多事兒。咱們剛到此地,你也歇口氣。”朱高煦道。
杜千蕊輕聲道:“公子的大事我幫不上忙,隻好做些小事,都是我該做的。”
她出身教坊司,精於彈唱,果然聲音很好聽。朱高煦還是很願意和杜千蕊說話的,說什麽並不重要,聽聲音也能叫人舒心一些。
朱高煦便又說道:“杜姑娘跟著我,確是沒過幾天舒坦日子,都在路上了。”
杜千蕊低著頭,喃喃道:“總比在家裏好,我在家鄉已呆不住,公子沒來之前,心裏總是很悶,成天都煩心。有一次爹爹罵我,說狗還不嫌家貧……走了之後,我又想著姆媽,昨晚做夢還夢見她了。”
“杜姑娘在京師呆了如許多年,怎能和你母親相比?令堂能在村裏留得住,那是她沒見識過更大的世麵,人隻要不知道外麵什麽樣子,便不會多想。”朱高煦隨口道,“杜姑娘見過世麵,恐怕是回不去了。令尊不該怪你的,你想過更好的日子,那不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