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打算幫黃子澄,絕不是同情心泛濫,要當個爛好人,實在是不想把很單純的事情,弄得複雜了。
黃子澄留在北平,推行理學,甚至提倡纏足,又拉著一幫文人指手畫腳,讓他出醜滾蛋,哪怕太子朱標都不能把柳淳怎麽樣。
可若是錦衣衛借此生事,徹底弄死黃子澄,那問題可就大了。
“其實隻要把黃子澄被女人掛在青樓門口的事情宣揚出去,編成戲文,到處傳唱,尤其是讓京城的歌女們都知道,他就名聲掃地,這輩子也別想抬頭。紀同傑讓王長利改口供,根本是多此一舉,平白生出許多事端。”
柳淳幾乎敢斷言,此事必然會引起太子一係的反彈。
三爺不屑哼道:“那個姓紀的在常府潛伏的時間太長了,就好像毒蛇,蟄伏了一冬,剛剛蘇醒,就急著咬人,他怎麽舍得放過黃子澄!”
頓了頓,三爺又道:“我看出來了,紀同傑就是個亡命徒,別看他表麵上笑得歡,實則心裏頭毒得狠。其實說實話,我原來跟他也是一樣的。”
三爺還真不是吹牛,他曾經也是對朱元璋唯命是從,一心隻想著皇帝,為了完成任務,不惜一切。當然了,紀同傑比他歹毒多了,也更加不擇手段。
“臭小子,這錦衣衛中,有兩樣人,一樣呢,就是小心做事,不出風頭,不搶功勞,就像原來的千戶朱湖。還有一種人,就是紀同傑這樣,他們做事不管不顧,以害人為樂,一心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能爬多高,他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隻要命還在,就不會罷手!”
生命不息,害人不止!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紀同傑很類似古代的酷吏,沒什麽不敢做的。而三爺和柳淳卻不一樣,他們有家有業,是體麵的大戶。
拋開錦衣衛的身份,照樣能活得很好。所以他們布局長遠,思考的也多,不願意輕易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