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賀帶著公孫敬聲,趕到建章宮的時候,正好與從玉堂下來的商丘成。
“哼!”商丘成瞪著眼睛,狠狠的瞧了一眼這對父子,眼睛都能冒火了。
他剛剛被天子臭罵了一頓!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今這位,罵人其實還好。
最怕的就是他不罵你,還不肯聽你說話。
那就直接完蛋了。
用不了三天,拿著詔書的禦史,就要登門拜訪,問你:為什麽重病至斯,卻依舊堅持?可是有什麽遺願未了?
當初,商丘成的上司,禦史大夫王卿就是這麽死的。
但,這並不能說明,天子就放過他了。
一旦南陵那邊出了事情……
商丘成就得回家給自己準備後事了。
這讓如何不恨公孫賀父子?
公孫賀卻隻能舔著臉,追上去,對商丘成拜道:“家門不幸,致有逆孫,連累明公,賀深感內疚……萬望明公海涵……”
就連被鞭子抽的皮開肉綻,連走路都走不了的公孫敬聲,也掙紮著起身,恭身頓拜。
“自求多福吧!”商丘成凝視著這對父子許久,放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這次,他算是被公孫賀的那個孫子連累慘了!
一個不小心,恐怕最好的結果也是‘廢為庶民’。
“走吧……”公孫賀一直目送商丘成遠去,方才回身對自己的兒子道:“待會見了陛下千萬記得,不要去給你兒子求情……”
“為何?”公孫敬聲不太理解。
“越求情越糟糕!”公孫賀理了理自己的朝服,然後想了想,悄悄的解開了綬帶上的一個扣子。
伺候了這位帝王三四十年,公孫賀實在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君父了。
這位天子的性子啊,有別於其父祖。
在他麵前,據理力爭是沒有用的。
除了當年的汲黯外,公孫賀就沒有見過,這滿朝文武,還有誰能靠著講道理,與這位天子正常對話的。